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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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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all】all一树海棠压梨花(古风,甜)五下

最近金陵城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琅琊阁飞流公子被当朝太子用半幅太子仪仗迎进了东宫,御史台参太子的本子摞上了天,萧景琰日日看的头疼。

天子朱笔一挥,勒令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这反倒合了萧庭生的心意,日日在东宫与飞流厮混在一起。

满朝文武都在议论,琅琊阁出佞幸,现在有一个蔺晨左右朝纲,以后又有一个飞流。

隆冬腊月里,人都懒了。萧景琰遣人去了趟明府接明楼回宫,蔺晨越发怕冷,整日偎在暖阁里不肯出来。

萧景琰退朝回来,只见东宫的宫人送新折的骨红梅花进来,梅花插在雪白的窄口瓷瓶子里。蔺晨从暖阁里伸了手出来,拈起一只红梅:“这花折的好。”

“是太子殿下亲手折的。”宫人低着头不敢多言。

庄恕奉了茶过来,萧景琰亲手接了茶,顺势拉住庄恕的手,不知与他说了句什么。听见蔺晨的话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瓶子里的梅花:“太子有心了,还是多在国事上用些功夫的好。”

庄恕跪坐在萧景琰对面,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殿下一片心意在。要你拿不咸不淡的话挤兑他?”

萧景琰无话可说,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那宫人:“东宫腊梅开的好,我想向你家殿下讨几枝来。”

宫人哪有敢不答应的,立刻领旨退了出去。

暖阁里明楼陪着蔺晨掷骰子,玲珑骰子扔在白玉碗里,叮铃铃的响。明楼今日没束发,满头青丝铺在肩头,蔺晨歪在他对面,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口中,顿时唇齿留香。

金陵落了雪,秦玄策披着玄黑猩红里子的大氅走进来,他依旧不畏寒的赤着双足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脚踝的雪化了留下一道红印子。

“这不是东宫的骨红照水么?”秦玄策笑着俯下身轻嗅了一口气,“我才从太子那里回来,见他折了不少红梅。”

庄恕向他使眼色,秦玄策这才看出来萧景琰黑着脸。也难怪,太子风仪高华可惜对朝政兴致聊聊,萧景琰时常责怪他不肯专心政事,又疑惑是自己误了他的人生际遇。

秦玄策盈盈笑道:“东宫设宴,陛下去不去?”

萧景琰叹了口气:“你们和他顽去吧,朕去了他反倒不自在。”

萧庭生在东宫梅苑暖阁设宴,太子爷换了一件雪狐皮毛的湛蓝锦缎大氅,和飞流那件湖蓝深衣相得益彰。

蔺晨倚在梅树下自斟自酌,一旁庄恕捧了热热的汤菜坐在他身侧。飞流口味清淡嗜甜,东宫的菜色也多以他的喜好为准。萧庭生淳孝,听说父皇在宣室殿议事,亲自送了小厨房的点心和热汤过去。

明楼裹着雪白的素缎子狐裘倚在暖阁里的贵妃椅上,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摸骨牌。

“怎么只有太傅一个人在?”萧庭生进了屋,立刻有宫人为他脱下身上的大氅,飞流抛了个橘子过来被他接在手里。

萧庭生换好了衣裳歪坐在蒲团上对着飞流招手:“哥哥,过来。”

明楼将酒杯凑到唇边:“他们都去梅园里赏花去了。”

萧庭生直起身子:“那学生也陪老师出去走走?”

明楼望向窗外,笑道:“我又不比他们身子强健,这会子还是老实待在屋子里的好。”

萧庭生也陪在一旁笑道:“哪里的话,老师且长命百岁呢。”

飞流突然拉了拉他的手,萧庭生转过身不解其意。

只见飞流去过一旁的长剑扔给他,萧庭生先是一愣,随后了然一笑。

只见当朝太子的身影如一道长虹掠出,萧庭生身着一身棉红太子常服,立在皑皑白雪中犹如一枝红梅。

手中长剑扬起千堆雪,震得梅花簌簌落下,惊起落红蹁跹。

所有人都凝视着萧庭生在雪中舞剑,忽然只听耳畔响起一声琴音。

蔺晨信手拨弦,一声震惊林中鸟,一声惊醒梦中人,三声已见杀伐之气。

明楼看着窗外:“倒是有几分景琰的风采。”

飞流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明楼低下头:“打算陪他一辈子吗?”

飞流一双桃花眼亮闪闪,明楼继续开口:“他是要当皇帝的。”

“无聊!”飞流终于皱起眉头。

明楼一愣,只听飞流继续说道:“庭生说,无聊。”

“的确是天下第一无聊事了,”明楼哂笑,“多亏有你陪着他。”

萧庭生收了剑回到暖阁里,飞流上前一步拂去他肩头的落雪。他毫不避讳的握住飞流的手:“哥哥仔细手冷。”

飞流摇了摇头,端了杯热茶凑到他唇边。

庭生笑着接了过去:“有劳哥哥。”

秦玄策拢了满袖梅花进屋,见了两人不禁调侃:“真真是举案齐眉。”

众人少不得拿他二人玩笑一回。

天色渐晚,正阳宫内侍前来宣旨,众人方才领旨散去。

庭生枕在飞流腿上,看着宫人收拾延宴的杯盏,只见宫中的朱红宫灯一一亮起。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真舍不得你陪我在这里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