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错

一生无所求

©桥错
Powered by LOFTER
 

【靖all】一树海棠压梨花(《怀中雪》番外,甜)五上

番外五上

大梁皇城第一道城门名曰“武定”,当年萧景琰还是太子的时候在此平定诸王之乱,故此称之为武定门。

武定门内的中宫仪仗已经立在雪中待了半日,才见远处的蓝袍少年策马而来,身上的雪青色大氅还是昨夜明楼裹在萧庭生身上的。

蔺晨身边的内监高盛弓着身跑过来:“相公,是太子爷的马。”关于蔺晨的称呼让宫闱内外着实为难了一番,称他中宫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叫他蔺阁主、蔺先生可这是皇城又不是江湖,最后还是高湛唤他一声蔺相公,阖宫上下才找到了门道。

蔺晨翻了个白眼挥手让他退下去,萧庭生一路策马眼看就到了蔺晨面前,翻身下马行弟子礼:“蔺先生。”

“呦,殿下回来了?”蔺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萧庭生站在蔺晨的辇舆之下:“多谢先生昨夜为我解围。”

蔺晨不耐烦的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先上来吧,陛下召见你呢。”

“正好我也有事要求见父皇,”庭生虚扶了一把蔺晨的手臂坐在他身旁,“都休沐了,我想去趟琅琊山。”

蔺晨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就是不说破:“琅琊山我都不回去了,殿下去做什么?”

萧庭生的眼睛亮起来:“我陪飞流哥哥过年呀。”

“我们小飞流一介草民,可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在这件事上蔺晨死不待见萧庭生,总觉得飞流一派天真烂漫,定是萧庭生拐带了他。

“不劳烦不劳烦,我和飞流哥哥说好了。”

蔺晨转过身来:“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我们一直写信。”萧庭生笑着挠了挠头,“飞流哥哥最近识得不少字了,书都能看了。”

“哎呦,那我真是要谢谢殿下。”蔺晨冷笑一声,“不过陛下决定在南诏过年了,已经拟旨太子监国。”

萧庭生只是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我写信让飞流哥哥来金陵过年。”

蔺晨扭过头去,用手按压着自己的眉心,并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辇舆进了正阳宫,萧景琰正在和庄恕对坐煮茶,见了他扬了扬下巴:“赐坐。”

“谢父皇。”萧庭生规规矩矩的坐了。

“昨夜宿在明府?”萧景琰接过庄恕手中的茶盏,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是。”萧庭生低着头,他有预感父皇要发火。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些?!”萧景琰重重搁了茶盏,“从小到大哪样不和你心意要么就是来磨朕,要么就是去明楼府上躲着!萧庭生你多大了?嗯?”

茶水溢满了一桌子,庄恕随即俯身到萧景琰面前:“殿下年少还需中宫和太傅好生教导,陛下仔细手。”

萧景琰指着太子训斥:“若说明楼和蔺晨把他教成这样,朕一百个不信!”

“说句大不敬的话,明楼和蔺晨哪个不是将殿下当做亲生骨肉,宫中孩子少,娇惯些也在所难免,”庄恕好声好气的劝道,“再说了,殿下虽说有些小过错,但论人品学识也算世间大才了,蔺晨还说若不是碍着太子的身份,公子榜上定是头筹。”

萧景琰冷哼一声:“长于琅琊阁,小殊给他开蒙,受教于明楼之手,他若是在读不通几本书,这太子之位也就让贤吧。”

萧庭生悄悄看了一眼庄恕,得到一个眼神,继续低着头装鹌鹑。

萧景琰犹是不解气,拿了盘子里的橘子掷他:“就他的心智,搁在前朝早死几百次了!”

萧庭生白挨了一下,小声嘀咕:“最后活下来的还不是最耿直的那个……”

“萧庭生,你是不是要造反?”萧景琰恨的掀了果盘。

“儿臣惶恐!”萧庭生倒是装模作样行了大礼。

蔺晨幽幽叹了口气,解了大氅进来:“殿下文韬武略却是世间难得,若论治国安邦定是一代明君,只是这权谋之术……”

言及至此,他笑了笑:“却是半点心机都没有,说起来陛下也有责任。”

萧景琰皱紧了眉头,他反驳不了蔺晨的话,只好指着萧庭生怒道:“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待在东宫好生用功,哪都不准去!”

“父皇……”萧庭生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

“琅琊山的飞流公子……”秦玄策一边说话一边给往屋里走,见太子跪在地上,只好生生止住了话头,“陛下息怒。”

萧庭生冲满希冀的看着他,秦玄策只好说道:“如今琅琊阁门庭冷落,飞流公子一个人在山上恐怕照顾不好自己,我遣人接了他来金陵过年。”

萧庭生的神色欢快起来,萧景琰看在眼里也不理会他,只是说道:“将飞流安置在枕风阁便是。”

又犹是不解气的补了一句:“太子最近要少走动。”

萧庭生有些丧气的退出正阳宫的大门,秦玄策坐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陛下都准飞流公子进宫了,何必拦着太子殿下。”

萧景琰手中翻着奏章头也不抬:“真要是松口说准了,庭生的心思更不在朝政上了。”

“我看刚才陛下说要废太子的时候,殿下但是有几分开心。”蔺晨适时补了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