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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昊】西厢(民国黑帮,甜)四

《怒海情仇》程毅&《远大前程》霍震霄

霸道总裁忠犬攻&病态狠辣美人受

带着我爱的诚楼cp溜一圈



周佛海邀请上海金融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周公馆开会,往商界递的第一张帖子就是霍家,帖子没送法租界的霍公馆,直接递进了沪西近郊的霍府。

“周佛海点了名请阿爷去。”阿瑞亲自接了请柬进来,她没直接回霍震霄的话,反而转身进了程毅的书斋。

烫金的请柬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全上海都眼巴巴看着霍震霄的意思,他去就等同青帮站了新政府站了日本人的对,他不去倒是有骨气,只是恐怕把上海滩搅和的更加风起云涌。得罪了日本人,中国人又早就把他当成卖国贼。

周佛海似乎料定霍震霄要去的。

“毅哥,阿瑞不懂事可也知道去不得的。”阿瑞急的心里发慌。

程毅合上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她。

阿瑞正要说些什么,只见霍震霄从书斋的隔间里拿了一本硬壳厚书走出来。他神色平淡,薄绸衫外披了驼色的披风。冲着阿瑞说道:“请柬拿过来吧?”

“阿爷要赴约?”阿瑞紧紧捏着单薄的请柬,弄皱了烫金的红纸。

霍震霄歪着头看她:“去,为什么不去?”

阿瑞反倒是说不出什么了,还是程毅接过他手中的请柬,笑道:“小阿姐别愁了,你还能比阿爷有办法么?”

“那都是他们混叫的,毅哥同着阿爷说什么呢?”阿瑞红着脸退出去。

阿瑞的父亲原是霍震霄身边掌管文书的管家,替他挡了子弹,留下阿瑞母女孤儿寡母。霍震霄在乡下的庄子上安顿了阿瑞母亲,阿瑞不怕生拉着霍震霄的衣角跟着他跌跌撞撞的跑,便被他抱回了霍家。

她长在霍震霄身边,受他的教养。青帮中人不敢拿她当丫鬟看待,上下称她一声“小阿姐”。

“新政府财政司的秘书长是青帮的弟子,”程毅把玩着手中的请柬,“这帖子便是周佛海命他送进来了。”

“上海的经济让日本搞得骨子里早就亏空了,现在不过是虚假繁荣,”霍震霄抱着手臂,冷眼看着窗外,“上海都这个样子,可见中国已经成什么样了。”

“雨哥要去?”

“狼崽子,敢不敢和我去赴鸿门宴?”霍震霄反倒是笑了,露出两只尖锐的虎牙。

程毅也跟着笑起来:“有何不敢,刀山火海里我都同雨哥闯了无数遭。”

九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有道是“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九月天亦凉了,霜浓露重,霍震霄换了玄黑的夹衫如约赴会。程毅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跟在他身后为他撑着伞,周公馆门外站了一排76号的打手对参会的人逐一搜身。

霍震霄冷眼看着面前一排黑衣打手,没人敢动他,反倒是让出一条路。霍震霄也不为难他们,动了动手指,程毅抽出别在腰间的配枪递过去。

说是经济会议,不过是众人聚在周公馆里聊聊天喝喝酒跳跳舞,交换手中的消息和财路。

自从霍震霄称病后就鲜少出现在人前,就连自己的生日宴也是受过礼后就早早离场。今日他一出现,有人感叹还是日本人面子大请得动霍震霄,还有人暗中鄙视,饶是堂堂青帮帮主又如何,还不是要看日本人的脸色。不过转念一想,都是发国难财,谁又说的了谁呢?

霍震霄端了酒坐在单人沙发上,不动如钟,来搭讪的统统被程毅挡了回去。

门外喧嚣起来,只见众人簇拥着一位英俊至极的男人走进来。霍震霄抬了眼望过去,他摇晃着酒杯,轻轻松松倚在沙发上。远处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远远看过来,抿着嘴带着公式化的笑。

“雨哥瞧人家好看就要多看几眼,真是滥情。”程毅坐在他身边,咬着耳朵调侃。

霍震霄睨了一眼他:“胆子大了,我的玩笑也敢开。”

上海的经济握在两个人手中,一个是青帮霍震霄霍阿爷,统御黑白两道,青帮根系壮大手眼通天,就连现在如日中天的洪三元都是霍家的门徒,还有一位是新政府经济司明楼明长官,背靠日本人的大树,只手搅弄上海风云。

只可惜霍震霄是冰美人,冷眼旁观是是非非,倒不如明楼八面玲珑,众人纷纷转抱明楼的大腿。

一袭翠绿旗袍唇红齿白的美人上前拥住他的手臂,明楼被人簇拥着,却遥遥端起高脚杯向他示意。霍震霄举起杯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周佛海适时走进宴会厅。

这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还真看不出是新政府的“肱股之臣”。宴会厅的人自觉散开,周佛海笑着感谢众人捧场,却径自走到霍震霄面前。

他不仅要让霍震霄来为日本人站台,他还要霍震霄当着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报社记者的面讲话。

“霍阿爷请。”周佛海皮笑肉不笑的率先鼓起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震霄身上。

霍震霄神色如常,只见他缓缓将手中空了的酒杯放进侍者的托盘中。程毅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轻轻拂开。

霍震霄生得极高,站起来几乎比周佛海高了一头,他垂着眼睛目光扫过周佛海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他立在话筒前,不见任何局促与为难:“震霄抱病已久,本欲苟度余年,承蒙周先生与诸位不弃。震霄一小子也,全赖诸位抬爱,忝居高位,如今国之危难理应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震霄少年时求学于天津军校,亦求保家卫国救乱世于水火。然先父天不假年,震霄被迫接管祖业重归上海,所到之及,民不聊生苟延残喘……”

霍震霄陈词未半,只见只见一女子冲进宴会厅。那名女子已不在年轻也并不极美,只是像极了上海夜里的玉兰花。

她身后跟着高瘦英俊的年轻人,她径自冲到明楼面前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众人的目光早就从霍震霄身上转移到明楼身边去了。

“大姐?”明楼捂着脸倒很是惊讶。

明家大姐眼见的瞧着明楼身边那明艳女子挽着他的手臂,忍不住破口大骂,冷笑她对明楼的死缠烂打,又质问明楼是否记得自己的家仇。

那女子自然气的脸色通红,她同着明楼的面拿他的大姐没办反,只好尖声尖气骂明家大姐身后的青年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长官,那青年自然毫不留情的回击。

明楼惹不起自己大姐,只好低吼着让另外两人闭嘴。

一时间乱作一团,记者一齐涌上前,拿着相机对着四人一气乱拍。

用鼻子想都知道今日霍震霄说了什么没人在意,明日一早上海滩的大小报刊都是明楼的家务事。

霍震霄款款走下台,拍了拍程毅的肩膀:“没我们什么事了,走了。”

“这倒是新鲜。”程毅挑眉看了一眼不远处打成一团的人,“倒像是给我们解围一样。”

霍震霄冷笑一声:“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