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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昊】西厢(民国黑帮,甜)一

《怒海情仇》程毅×《远大前程》霍震霄
霸道忠犬攻×病态很辣美人受
无脑甜文,一点点剧情
前文请看序章

霍震霄身上照旧穿了件黑色的绸衫躺在贵妃榻上,衫子上用同色的真丝线绣了垂枝莲的暗纹。

兴许是午后睡的不安稳,他额头浮了一层虚汗,半合着眼睛轻轻“啧”了一声。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名叫阿瑞,低低的弓了身子将耳朵凑到霍震霄嘴边细声细气的问:“阿爷,您说什么?”

阿瑞才十六七岁刚通了人事,此时贴着他及近,病态的美人身上那股浓郁的沉水香熏红了她的脸。

“程毅。”霍震霄睁开眼睛,他生得高,不知是不是因为总垂着眼睛看人的缘故,他的眼角微微下垂,不动声色的时候看着悲天悯人。

阿瑞领了命,缓缓退出去。

程毅坐在书斋里处理公司和青帮事物,这里是霍震霄小时候读书的地方,长书案上的翡翠笔筒还是霍震霄亲手搁在上面的。

守在书斋外面的门徒远远瞧见霍震霄身边的阿瑞姑娘立刻殷勤的迎上去,只听阿瑞脆生生的说道:“阿爷要见毅哥。”

程毅听觉灵敏,一早听到他们站在门外说话,他立刻推了门出来。

凡是在上海滩讨生活的,提起霍震霄,都十分隐晦的称他一声“阿爷”,年纪小时叫他小阿爷,如今年岁渐长索性也将“小”字隐去。

似乎唤他一声阿爷就在上海滩有了庇护,毕竟永鑫的大掌柜、青帮的话事人程毅也对旁人说,那是我阿爷。

毕竟“雨哥”这二字程毅才不会让霍震霄以外的人听了去。

“雨哥。”程毅推了门进去,只见霍震霄午睡起了,正有小丫鬟跪在榻下给他捶腿。

程毅走过去示意那丫头退下去,自己跪在霍震霄的脚下给他揉腿。小丫鬟有眼力,拿了蒲团垫在程毅膝盖下面。

霍震霄歪着头用雪白的脚趾挑起程毅的下颚,程毅的相貌是一种十分精致的俊美,桃花眼多情,下巴也尖,笑起来真好看,凶起来也煞得很。

程毅笑着捏住他的脚踝吻他的脚背,霍震霄勾一勾嘴角:“洪三元,我要见他。”

程毅将头枕在霍震霄腿上:“那我便收了他的拜帖,雨哥亲自见么?”

“他也算故人了。”

“他是故人?”程毅冷笑一声,赖在霍震霄腿上不肯起来,“那我是什么?”

霍震霄也舍得下脸面,用手摩挲这程毅的面皮:“你是我的小郎君啊。”

程毅欢喜起来,反手握住霍震霄那只冷冰冰的手,正要说些什么。

只见霍震霄突然倒在床上连牙齿都在打颤,他好似突然没了骨头,可浑身的皮肉都是紧绷的。

“嗯……”霍震霄觉得心头好似狠狠的哽了一下子,痛出来一股热泪。

“给我烟!”他几乎要咬牙切齿才能说出话来。

程毅熟练的燃了烟灯,一只手拿了烟杆吸出一口大烟来哺给他。

霍震霄魇足的吸气,软在程毅怀里。程毅拥这他,一口一口将大烟哺给他。

霍震霄在烟雾缭绕里渐渐神色迷离起来,程毅怕他身子亏空的厉害,不敢多喂些烟给他,点到为止。取了丫鬟递过来的茶让他就这自己的手喝些。

“阿毅。”霍震霄心满意足的躺在贵妃榻上,说话都是气音。

“雨哥,我在呢。”程毅用唇贴着霍震霄的脸颊,隔着单薄的绸衫抚摸他的脊背,他静静看着霍震霄的侧颜,时不时用手轻轻擦拭他汗湿的额头。

“改日我戒了它。”霍震霄面向些贴了暗金色壁纸的墙壁,听不出喜怒,好似在说一件及平常的小事。

程毅愣了神,随即十分认真的说道:“雨哥,不是什么大事。自家码头什么样的货没有,我情愿喂你抽一辈子,也不想叫你疼死。”

霍震霄听了他的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程毅也不再言语,只是执了他的手,两人一齐安静的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毅哥在阿爷屋里是不允许旁人跟着的,阿瑞此刻也只敢站在窗子下面答话:“阿爷,洪先生到了。”

霍震霄起身,软软伸了个懒腰:“他来的到快,换件衣裳吧。”

洪三元现在霍家的客厅里环顾四周,想当年他第一次踏进这里,从此被卷入时代的洪流。

“洪先生,当日天津一别,如今已是数载。”身后穿来清朗的男声,洪三元转过身去,只见霍震霄含笑现在他身后。

三十岁的男人脸颊的软肉已经消退,容颜越发棱角分明,反倒更出众。

霍震霄换了一件通素玄黑长衫,料子确是一等一的好,唯一的装饰只有胸口垂着的一截金色表链。

他手中捏了一把牙白色扇子骨的折扇,清瘦一道出现在洪三元面前。如今霍震霄虽然换上了长衫,却比当年在军校时更添几分气势。

“小霍爷。”洪三元也笑着点过头。

上海滩谁还能跟霍震霄分庭抗礼倒也只有洪三元一个了,不过洪三元的孟林集团正经做着商贸跟银行的买卖,是个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他叫他小霍爷,已然不是一路人,论起和霍天洪的交集,叫他一声小霍爷也不为过。

佣人端了茶水点心,霍震霄饮了一口茶:“下月是我三十三的生日,本来不是什么整寿,可是帮里的兄弟非要办一场,到时候洪先生来赏光。”

初见霍震霄他还是那个热血的军校学生,洪三元怎么也不肯信时过境迁他会变成抽大烟、养|小|白|脸的流氓头子。

他更不信那个以一敌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霍震霄会向日本人折腰。

“小霍爷,我想和您交个底,”洪三元在赌,赌霍震霄的血还未凉透,“您对日本人是什么态度,不妨直说孟林已经拒绝了日本人的合作。”

霍震霄听了他的话,只是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在茶几上,良久才听他说道:“我的态度是,不合作,不拒绝。”

“霍……”

霍震霄伸出食指竖在唇边,打断了他的话:“洪先生,我劝你还是忘了天津的霍震霄,人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