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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all】一树海棠压梨花(《怀中雪》番外)甜 三上

三上

明楼半跪在地上为萧景琰整理衣摆和腰带,随着帝王俯身,十二道垂旒也随着微微晃动。萧景琰握住明楼的手臂将他扶起:“老师在睡一会儿,朕去早朝了。”

明楼身上还穿着寝衣,天早风凉,身上裹了一件银狐毛镶边的小羊皮子大氅。宫人浩浩荡荡跟着萧景琰出了寝宫,锦绣端了热茶和水盆,伺候明楼挽了袖口,拧干帕子请他洗脸漱口。

早有小宫女用新进的龙涎香将床帐内外熏过一遍,服侍明楼睡下。

锦绣放了床幔又亲自站在帐子候着。

床帐内昏暗一片分不清今夕何夕,明楼曲起手臂将头正在小臂上,一时倒是有些昏沉。

蔺晨从暖阁里出来,只见龙床上还围着厚厚的床帐,随口问道:“明楼可是还睡着?”

锦绣点点头:“太傅今日精神不好。”

蔺晨点点头径自掀开床帐走进去,宫人自是不敢拦他。只见明楼枕在手臂上半睡半醒道:“又要来闹我?”

蔺晨歪在明楼身侧用手扣住他的脉门:“眼看立秋了,怕是你又要咳得厉害,还是按往年的旧历炖燕窝来吃。”

明楼点点头正要开口,只听锦绣站窗外低声说道:“太傅,少阁主,太子殿下来请教功课了。”

萧景琰无所出,锦绣口中的太子殿下便是当今陛下的义子祁王的遗腹子萧庭生。

明楼从榻上支起身,一只手挑开帘帐,随即有宫女递了大氅过来。

萧庭生一声太子常服穿过正阳宫的回廊走进来:“给太傅、蔺先生问安。”

明楼身上实在乏的厉害,也不跟萧庭生讲什么虚礼,只是倚在床头:“恕臣抱恙,不能起身。”

萧庭生倒是也不以为意。

蔺晨托着腮不置可否:“殿下的功课呢?”

萧庭生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明楼笑笑:“殿下但说无妨。”

萧庭生咬咬牙:“听说太傅要辞官。”

明楼点点头:“臣实在是病骨难支,参与不了朝堂纷争。”

“原是如此,太傅的确是安心养病要紧,”萧庭生说道,“今日陛下在朝堂上申饬了宁国侯夫人,想必也是为了太傅辞官的事。”

蔺晨拢了袖子与明楼面面相觑:“殿下说清楚些。”

萧庭生皱了皱眉:“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说些宁侯夫人跋扈无理着令宁国侯好生整饬家务,只是我想宁国侯夫人整日对太傅冷着脸色,父皇心里也是不大痛快。”

明楼披了大氅起身,即刻有宫人捧了衣裳给他换上,他沉吟了片刻只是低声道:“大姐的性子的确不讨陛下喜欢。”

“这又是什么大事。”玄策赤着足迈进门槛里,他不知在外边听了多久,怀中抱了一束海棠“萧景琰不喜欢的事多了呢,难道还挨个砍了脑袋不可。”

眼看午课就要开始,萧庭生也不好多留,起身告辞。

“只是怕朝臣们又拿此事大做文章。”

明楼闭着眼不说话,却只见宫人不知和玄策耳语了些什么,只见他拂袖而起快步向门外走去。随之和外面走进来的人撞了满怀。

萧景琰站在门外身上玄黑的衮服还未换下,被秦玄策一头装进怀里,他只得伸手接下。

“我有话问你。”秦玄策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

宫外有人传言他张狂,不过至高无上的南诏王似乎的确有张狂的资本。

萧景琰挑了挑眉。

“清河王带来的西魏柔然公主听说要赐婚给谢玉是也不是。”秦玄策叉着腰将萧景琰堵在正阳宫门外。

萧景琰不置可否,高湛陪着笑:“上午日头大,王上请退一步让陛下回宫。”

“滚下去!”秦玄策低喝一声,“萧景琰你什么意思,宁国侯夫人可是明楼的大姐呀!”

“都退下。”萧景琰一挥手,高湛随即带着正阳宫所有宫人统统退下。

争吵传到明楼耳中,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萧景琰,只见他摇摇晃晃走到萧景琰面前。萧景琰顺势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挣开,只听明楼声音颤抖:“玄策说的可是真的?”

“是,”萧景琰并不隐瞒,“明镜傲慢跋扈屡屡犯上,不配享宁国侯夫人的尊位,是朕着令谢玉休妻再娶。”

明楼后退数步,终于苦笑着摇了摇头。

太清三年九月,宁国侯奉旨休妻,明太傅请旨出宫,帝允。

据说南诏王秦玄策闻得此情此景大受触动,自此闭门谢客幽居深宫不见外人,也有人说他亲眼目睹萧景琰的绝情后只身返回南诏,与大梁帝王恩断义绝。

不过如今的大梁朝堂上群臣更在意烜赫一时的明家是不是要倒台了。

一盏青色小轿无声无息停在明府侧门,锦瑟扶着明楼下车,另有等在侧门的家丁将他迎进府。

被休回家的明镜穿了件霜色素衣坐在正堂里,脸上也未施粉黛·,看起来气色十分不好。

明楼见了礼,明镜对他还是那一副冷淡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坐下吧。”

明楼一路吹了风,脸色惨白,讪讪坐了半晌只见明镜不言不语,对他视而不见,他只得安慰道:“并非大姐缘故,全是朝堂上陛下审时度势所致,大姐不必伤怀,想必陛下早有安排定会为大姐在寻一门极好的亲事。”

明镜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是啊,你的目光和眼界全在皇帝一人身上,何时想过光耀门楣重振祖业这样的大事,可怜我是个连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的女流,却还要为了明家苦苦支撑。”

“大姐,覆巢之下无完卵,”明楼说道,“为了大梁江山,一个明家算什么。”

“你的江山社稷就是以色侍君,”明镜冷冷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热气,“明楼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可曾有一丝一毫为明家着想过,事到如今明家名声败坏就是一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