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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all】一树海棠压梨花(《怀中雪》番外)一下

番外一下

高湛躬身上前:“西魏使臣到了。”

萧景琰挥了挥手:“着吏部比照回鹘公主朝见之礼安排。”

高湛领命,他缓缓退至宫门外将一干宫人带下去,只留了两名伶俐的小宫女在门外当值。

明楼束了发,却也没带发冠,雪白的亵衣外披了雪青色的袍子。他坐在秦玄策的那张贵妃榻上,宫女奉茶进来,他抬了抬眼,声音里带了点倦怠:“陛下不是说安排了姐姐今日进宫来瞧我吗,眼见天都黑了?”

萧景琰正看着秦玄策和庄恕掷骰子,听了明楼的话笑道:“朕宣了宁国侯夫人进宫陪你用晚膳,想是不大会儿就该进宫了。”

秦玄策向来没心没肺,抬起头:“是明楼的那个美人姐姐吗?我也要去见。”

“正是。”蔺晨将拆了一半的九连环扔到一旁,过来掐他的脸,“你跟着添什么乱。”

秦玄策自然不甘示弱,抬手就是一拳。蔺晨半个身子向后仰去才躲开这一拳,他后退一步才站住了脚步,怒道:“你这小兔崽子!”

庄恕将长案上的奏折摞成几叠,两人打斗间撞翻了书案,他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喝一声:“打什么?!”

“关你什么事?”秦玄策不依不饶追过来。

蔺晨飞身坐在房梁上对着他挑衅:“上来啊。”

萧景琰无可奈何的看着几人闹作一团,他坐在明楼身旁,让他将双脚搭在自己大腿上:“要是被他们吵的头疼,我让人扶你去躺躺。”

明楼笑着摇了摇头。

门外宫女躬身行礼:“回禀陛下,宁国侯夫人求见。”

萧景琰拍了拍明楼的手臂:“去见见你的姐姐吧。”

明楼请了旨出去,他平日都宿在正阳宫正殿里,庄恕和秦玄策各住东西配殿,蔺晨住在正殿隔出来的暖阁里。明镜自然不能进皇帝寝宫来瞧自己的弟弟,于是明楼特意选了御花园的凉亭里。

 

明镜坐在绣凳上,只见明楼穿了一件极为普通的学士袍,身后常日跟着的他的宫女锦绣问道:“公子,传膳么?”

“我先和大姐说说话。”明楼坐在明镜对面,“你先下去吧。”

明镜看着他也不说话,良久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身子好些了?”

明楼笑了笑:“我是不能好了,勉强度日罢了。”

他穿着夹袄尚且觉得冷,锦绣惯会察言观色,她支使了两名内监在凉亭四面挂了挡风的纱幔。

明镜看着自己的弟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堂堂太学首座,当朝太傅,竟如嫔妃一般被皇帝豢养在后宫。

“宁国侯夫人今日进宫,明楼不知有多难过呢。”蔺晨用手撑着头,“回头大病一场,还不是要累死我。”

玄策一时兴起要在荷花池上游湖宴饮,居然还得到了庄恕的响应,一时间正阳宫人去楼空。索性在暖阁里摆了晚膳,萧景琰陪着蔺晨吃饭。

当朝天子十分殷切的为蔺少阁主斟酒布菜,听了他的话微微怔愣了片刻:“此话怎讲?”

蔺晨托着腮:“明楼是什么样的人物,当朝一品可是我们这些内臣比不了的,终日在内闱厮混,明镜又是眼里不揉沙子的,要怎么看他。”

萧景琰迟疑道:“你要我放了他出去,便是老师自己愿意我也是不准的,他那样的身子骨长在外面不是要了他的命?”

蔺晨饮了酒微醺,当下吃吃的笑,又有几分咂醋,他用手指轻轻戳着萧景琰的肩膀:“郎情妾意,你现在放了明楼出去才是要了他的命。”

萧景琰只得握了蔺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笑道:“好大的醋味。”

蔺晨白了他一眼,径自飞身至于窗沿下自斟自饮。萧景琰只得盛了汤过去亲自喂了他:“空着肚子要醉的。”

蔺晨只得重新坐回桌旁为萧景琰添饭夹菜:“你也快些吃吧,不是还召见了大臣到宣室殿议事。”

萧景琰只觉得今日的蔺晨格外有趣,有心逗他:“召见北魏使臣的事你怎么看?”

蔺晨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只见他忽然起身对着萧景琰盈盈一拜,他本是个丰姿绰约的美人,倒是有格外的风情。只听他又拿腔拿调的说道:“朝堂之事,内臣怎么好插手,陛下只管去问明大人。”

萧景琰笑着将他拉入自己怀中:“还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吃饭了?”

那厢萧景琰与蔺晨二人终是老老实实吃了晚膳,这头明楼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修登尚同明镜讲话。石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只可惜两人都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明楼缓缓饮了一杯酒,明镜瞧了说道:“你身子不好更应该时时保养,酒还是少沾些。”

明楼怏怏的放了酒杯,一时无话,也不知该与明镜说些什么。

只听明镜继续说道:“我听明台说你许久不上朝了。”她想了想冷笑一声:“也是,后宫不得干政,陛下铁腕,想必是把后宫和前朝分的干干净净……”

“大姐,”明楼打断她的话,“前几日病的起不得床,今日才略好些。”

明镜不曾开口,只是将信将疑的瞧了弟弟一眼。

明楼却继续说道:“这几日身子才略好些,我已拟了折子准备向陛下辞官。”

“什么?!”明镜吃了一惊,手中银筷掉落在地,她努力恢复往日的仪态,“和我赌气呢。”

明楼摇了摇头:“只是庄太医和蔺先生都说我静养为宜,不可劳神。”

“明楼,你可知明家的荣辱都系与你一人之身!”明镜维持不下这表面的平静,声色俱厉。

“咱们家出了一个宁国侯夫人,一个兵部侍郎,还有一位上将军。”明楼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也不差我一人了,还请姐姐让我自此闲云野鹤去吧。”

明镜却只是冷笑一声:“你可知外人怎么说我明家?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明楼张了张嘴,只见高湛躬身上前:“圣上口谕,宣明楼觐见。”

明楼已无心用膳,拜别了明镜。

高湛跟在明楼身后,只听明楼淡淡说道:“多谢高公公为我解围。”

高湛笑道:“老奴哪有这番注意,是陛下担心公子吹了冷风旧疾复发,特意在暖阁里备了饭菜请您过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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